我姓李,单名一个衍字。与一众纨绔子弟相同,有个士族的出身。士族子弟原本年及弱冠便有官可做,不料朝廷忽而将取士之法改作科考。朝廷变卦那年,我十七岁。
从此,养鸟溜狗逛青楼的逍遥日子不复再有。
那天,父亲将我带进家中别院书房,指着桌上那方石砚对我说道:“儿啊,此砚磨穿之日,定是我李氏光耀门楣之时。”。
我闻言对他笑道:“此砚虽厚,力大者持铁杵一日间亦可将其磨穿,何不叫看马的老蔡磨之?”。
父亲愣了片刻,重又淳淳教我道:“若想自这院中脱身重见天日,这砚须你本人持墨来磨,以你姿质,想也不会太久,三年大致足矣。”。
我素知父性果决言出不更,是以抱了一线希望问道:“可有陪伴我者?”。
父亲满脸温和笑意,道:“有,且甚众。”,言罢信手指了一指,我顺势望去,所见唯三面书墙。父亲转身出去,将院门落锁。